植物(植物群)
快晚上8点了，儿子下班回来了 。爸爸李(化名)正在玩一个电子产品，但是他看不懂显示器 。儿子演示了好几次，有点不耐烦 。“已经三个月了，我还是想不出开关 。”
这个黑色的开关，形状像一个BB机，控制着一个“大脑起搏器”，安装在李的妻子身上 。此时，她正躺在病床上，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。
这是她成为“植物人”的第15个月 。
车祸住进医院后，妻子接受了手术急救，但始终没有醒来 。几个月后，医生在她体内植入了“大脑起搏器”，对相应的脑区进行电刺激，希望能把她从昏迷中唤醒 。当时我老婆还在北京陆军总医院附属八一脑科医院住院 。
直到2018年底，李将妻子转到河北省廊坊市燕郊人民医院 。他听说这里有一个“视听治疗室”，也许他可以把他的妻子叫回来 。
像植物一样生活
视听治疗室位于神经外科病房走廊的拐角处，由两个卫生间改建而成 。整个房子就像一个小电影院 。面对门的整面墙都是投影屏 。广州艺术家吴超、夏伟伦创作的唤醒视频经常在这里播放 。
击鼓、发芽、日出、跑步...吴超希望这些跳舞的画面能够激发患者的本能，帮助他们醒来——这些唤醒视频的主题是刺激食欲、性欲、平和疗愈等 。
昏迷的病人正在视听室看唤醒录像 。照片由受访者提供
看唤醒视频时，患者会被推进医院的特殊试听室，类似于小电影院 。照片由受访者提供
视听室没有座位 。通常，病人的床或轮椅放在中心，亲属和医务人员被他们包围 。
医生还建议家庭成员制作自己的音乐专辑，比如旧的工作和生活场景、喜欢的音乐、亲戚的电话...这些视频也将在唤醒室播放 。康复教师李双双(化名)记得，有一个新婚的女病人，她的丈夫拍了一段两人婚前照片的小视频 。“我们进来看的时候都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” 。
“以前很有爱也很美，但看看现在的对比 。我真的很想帮忙，但是我觉得无能为力 。也许即使你尽了最大努力，也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 。”很长一段时间，李双双看着病人父母和爱人的辛苦，只觉得心疼 。
“照顾一个植物人状态的病人，那个繁琐的程序，一天24小时，两个人都很忙 。”康复老师李双双所在的神经外科治疗了近10名“植物人”，他们被插上胃管、尿管和呼吸机，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吸痰、翻身、扣背、用鼻子喂奶 。
临床上，外伤、中风和缺氧性脑病是植物人状态的三个主要原因 。据统计，约70%的植物人状态是由外伤引起的，其中车祸是最常见的外伤原因 。
医学术语“植物人”被称为“慢性意识障碍” 。与脑死亡不同，脑死亡患者在脑电图上呈直线，而“慢性意识障碍”患者可能振幅较小，在正常人中更为明显 。
意识障碍患者生命体征相对稳定 。他们有自主呼吸、消化功能、一些本能的神经反射和固定的睡眠周期 。大多数时候，他们睁开眼睛，他们的家人会观察到他们哭泣、抽搐或偶尔大喊大叫 。
然而，这一切都是无意识的 。无论向他们招手还是叫他们的名字，他们都像沉入大海，没有回应 。
植物的意识在哪里？长期以来，这个难题一直困扰着神经科学的研究者 。
目前医学上“植物人”的意识状态可分为两种:一些意识水平稍好的患者被称为“最小意识状态”或“微意识状态”，这些患者在接受神经调节手术、磁刺激、电刺激等治疗后仍可能醒来；“持续性植物人”患者醒来的几率非常低 。
据《科技日报》2018年11月报道，据研究统计，如果病史在半年以内，患者苏醒的比例约为6% 。如果是半年以上一年以下，患者醒来的比例会下降到3%左右 。如果超过一年，可能更低，也就是2%左右 。
醒来是一切的开始 。
2015年元旦，睡了快四个月的美美醒了 。
刚开始妈妈注意到美美的右脚趾动了，就想跟她说:“美美，如果你能听到妈妈说话，就动动你的脚趾” 。反复几次后，国美都动了，我妈赶紧去叫医生 。医生过来后，她捏了捏梅梅，告诉妈妈她醒了 。
“这是清醒的吗？!"接到美美妈妈的短信后，吴超兴奋地跑去医院，但她发现医生所说的“醒来”是，喊美美的名字时右手会微微抬起，而其他四肢仍无法控制，眼睛也失去了知觉 。
医学上判断植物人是否醒来的标志是“顺从活动”，美眉已经有了 。其实，醒来之后，一切才刚刚开始——植物人要经历一个漫长的康复过程，无论是身体机能还是意识水平 。对于长期处于昏迷状态的患者，很有可能会永久性残疾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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